阿明的煩惱

阿明，28歲，住台北一間破破的公寓三樓，每天擠捷運去上班，做設計，薪水普普。他生活很chill啦，平常刷抖音、喝珍奶，週末跟兄弟去夜市嗑個臭豆腐，爽得很。可最近，他覺得日子有點怪怪的，好像被什麼東西卡住。

事情是從一封信開始的。他高雄的表哥寄來的，裡面塞了一張超舊的照片，是阿明阿公年輕時在大陸拍的。表哥寫說：「阿明，你知不知道，阿公當年跟國民黨撤來台灣，一直想回老家看看，沒機會啦。现在兩岸搞得這麼僵，我在想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麼？」還說他報名了一個「兩岸青年交流團」，問阿明要不要一起去大陸晃晃。

阿明看完信，傻眼了一下。他聽過阿公的故事，小時候阿公常唸叨大陸的事，說到老家眼神都濕濕的。但對阿明來說，大陸超遠，跟他台北的生活沒啥屁關係。他現在比較煩下個月房租又要漲，還有公司那個新主管，天天叫他加班，真的很靠北。

不過這封信一來，麻煩就跟著來了。他開始發現身邊的人講到「兩岸」，嘴巴都停不下來。有天在公司茶水間，同事小美在那邊碎念：「我男友昨天又跟我吵，他說台灣就是要獨立，還講什麼『中國很危險』，我真的受夠了啦，我想好好過日子而已，管他獨不獨！」結果另一邊，他兄弟阿豪在LINE群一直轉一堆「武統台灣」的新聞，還說：「這是早晚的事，大家要有心理準備啦。」

阿明聽到這些，頭超痛。他不想管這些屁事，但這些聲音一直鑽進他耳朵。有一天擠捷運，他在手機上看新聞，看到大陸軍機又繞台，台灣也拉警報。旁邊一個歐吉桑小聲罵：「一天到晚飛來飛去，煩不煩？我孫子還要當兵，真打起來怎麼辦啦？」阿明瞄一眼手機，心裡有點悶。

更慘的是，表哥那封信被他媽看到了。他媽是外省第二代，對大陸有種怪怪的情感，一聽到交流團，眼睛亮起來，拉著阿明說：「你去啦，去看看你阿公老家也好。我跟你爸存點錢，幫你買機票。」結果他爸一聽就爆氣：「去個屁！現在那邊亂七八糟，萬一被說是『通敵』咧？你媽就是太單純！」兩老吵了一晚，阿明在旁邊勸到快抓狂。

最後，阿明還是沒去。他跟表哥說：「最近工作忙，脫不開身。」但其實他是懶得選邊。去大陸，怕被朋友說「親中」；不去，又覺得對不起阿公的遺憾。可不管他怎麼搞，旁邊的人都有意見。小美聽他不去，拍拍他說：「聰明啦，少惹麻煩。」阿豪卻私訊他：「你是不是怕了？我們台灣人不能這麼孬！」

過了幾個月，日子好像又正常了。阿明還是擠捷運，喝珍奶，刷抖音。但他覺得生活多了一點怪味，像空氣裡有霧霾，散不掉。他偶爾翻出阿公那張舊照片，看著那個模糊的黑白人影，心想：如果阿公還在，會不會也跟他一樣，覺得什麼都卡卡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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